格里

春野樱中心

【井樱】青梅青梅 1-6

*现代AU,两个女孩子缓慢谈恋爱的故事


“宽——额——头——”井野一边跑出家门一边呼喊,左手托着书包维持平衡也没挡住她从一大早就中气十足的咋咋呼呼。

“不是都说好了不叫这个外号了吗,果然是吃过了草莓大福转头就忘记诺言的阴险女人啊井野猪——”嘴上虽然不留情面的抱怨着,却还是老妈子一样递过一早买好的早饭的春野樱觉得今天依然是锤炼自我般修仙的一天。

“哇又是限定发售的草莓面包,果然这个世界如此冷漠,只剩樱酱的屁股还有一丝温度……”

“喂喂,明明是穿着短裙校服的少女不要突然说出大叔笑话啊——”一边露出无可奈何的厌世脸一边红了耳朵的粉毛少女左手托着牛奶杯还得手忙脚乱的把摸上自己屁股的手拨拉下去,“反正我起的早顺便就把你早饭包了,不然你这个迷糊的家伙肯定又会忘了吃早饭吧,还不跪下感谢你春野大爷我。”

“咳咳,我还是勉强以身相许吧。”井野嘴上忙着贫,手上也没闲着,默默把手又放到了春野樱屁股上,还不忘变本加厉捏了一把。这是她自12岁青春期以来发现的秘密,她的青梅虽然是个贫乳,却有个好捏的翘臀,“不闹了不闹了,车来了快走——”咬掉最后一小块面包掏出公交卡拉着春野樱挤上公交车,顺便化解了一波即将到来的攻击波。

“真是的……”莫名觉得有点憋屈的春野樱前胸贴着后背被挤上车,还是任劳任怨的帮自己的好青梅展平被挤皱的裙角。这家伙又把校裙改短了啊,真是,要帮她好好护着才行,万一遇到痴汉什么的就麻烦了。一边想着目光顺着井野的裙摆延伸到修长的小腿,鹅黄色的短袜堆叠在脚踝处,白色帆布鞋的鞋带规整的打着蝴蝶结。她的朋友无疑是漂亮的,带着少女勃发的生气,颈间散发着淡淡的奶香,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发丝扫过春野樱脸侧,有些痒,她不禁眯起眼睛,没有抬手去挠一挠而是揽住井野一侧的腰身,“没处抓了,借你腰扶一下。”

井野忙着在人潮中抓紧扶手保持平衡,随口应答了一声。又觉得不放心似的把春野樱的手往上拉了拉。

“抓牢。”

春野樱抬头看向井野的侧脸,金发的少女本就生的白皙,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像带着白露的花骨朵。

她真好看。春野樱想。

 

今天是文理分班第一天,大家都来的比平时早了不少,但不巧的是团藏老贼显然也提前到校门口查岗了。

井野老远看见那个半边身子缠着绷带又拄着拐杖的怪老头就打了个哆嗦,连忙扯着春野樱袖子喊樱爸爸救我。

团藏其人古板严肃怪癖多,好巧不巧的是这样一个不好打交道的人偏偏还是木叶高中的教导主任,上到每次大会嚷嚷着新增校规,下到每天清晨校门口检查仪容仪表。每一个违纪被他逮到的学生都要在他小而阴冷的目光注视下罚站外加周一晨会做检讨。因为太招人烦,有关他的流言也是传的五花八门。有人说他以前在道上混,半边身子被砍的浑身是刀疤所以要用绷带缠起来遮盖;还有人说他因为太变态,老婆受不了跑了,结果被刺激过头自残所以拄拐……

但是虽然大家对团藏的八卦猜测各不相同,却都有一个共识:犯事儿的时候被这老贼逮到就死定了。

小樱走在井野前方,拼命斜着身子挡住井野。井野在她身后忙着使劲把校裙往下拽,然而显然没用——校裙被她改短了两次,本来及膝的长度现在却刚好盖住屁股,想不被团藏发现都难。平时她俩都来得特早,没碰见过团藏,可是谁想到团藏今天居然提前到了,本来文理分科后要和小樱分班上课就够让井野烦躁的了,好死不死又来了件这事,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也塞牙。

就在井野快要绝望的时候,团藏的注意力突然被一个金发的炸毛少年吸引住了——哦,那是校长家的傻儿子,谢天谢地。这货因为没带校牌被团藏拦住了,索性就冲小樱井野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快走,由他帮忙拖住团藏。

感谢鸣人,好人一生平安。两人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边扣紧双手快步走出团藏视线范围。

 

井野放下书包后就陪小樱去办公室拿书。她被分到文科十班,小樱在理科七班。昨天小樱忙着打工没来报道,井野帮她报了名,书寄存在老师办公室。

“哇,不愧是理科尖子班,书比我们多好多。苟富贵,勿相忘啊宽额头。”井野抱着书走在走廊里还不忘调侃两句,可惜手被占着,不然一边说一边还能上手骚扰两下身边的粉毛少女。

“得,你就贫吧。”

两人斗着嘴把书抱进了七班,对照着桌上的名牌找到小樱座位后井野就离开了。

这个点儿人已经陆陆续续快到齐了,鸣人也已经到教室,座位就在春野樱后面,同桌是宇智波佐助。春野樱往自己右边一看,旁边的座位上写着天天的名字。

挺好,熟人还挺多。

“鸣人,刚才没事吧?团藏罚你没。”春野樱转向后边跨坐在凳子上。

“别提了,团藏老贼下手没一个能逃得过。倒是佐助,团藏刚才把鸣人揪疼了,佐助让他放手他也不听,差点跟团藏打起来,连带着一会儿大课间罚站和周一晨会检讨也有他的份。”牙坐在他们后面,一边从包里掏书一边咋咋呼呼的描述刚才的场景,“不过还真别说,团藏那表情也是绝了,假牙都快气掉了。果然二柱出手就是不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小樱越发觉得愧疚。“检查就交给我吧,我帮你俩写。”

“不用,你还要打工,我能搞定。”黑发黑眼的少年抬起头,脸上神情依然面瘫,语调中却带着难得的缓和。

“就是就是,还有佐助的说,小樱就不用担心啦。”鸣人双臂向后抱住后脑勺乐呵呵的漏出八颗牙的笑容,“本来我今天就没带校牌的说,还能顺便帮小樱一把真是太好了,嘿嘿。”

“你啊……”春野樱手痒痒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鸣人的金色短发,“我今天多带了一份蔬菜便当,中午来找我吃光,不吃后果你懂的。”

“诶诶诶——小樱就饶了我吧……”

 

这个早上对井野来说糟糕透了。

教哲学的宇智波止水是个好老师,但是他的思维显然太过发散,在他第五次由近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联想到爱尔维修随后又大谈启蒙运动后,井野本来就难舍难分的上下眼皮终于如愿以偿的黏在了一起。

然而倒霉的是她忘记了自己的同桌已经不再是春野樱,这就意味着没有人会在她上课打盹的时候为她掩护,也没有人会在她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偷偷在旁边告诉她答案。

所以就有了无比尴尬的现在——止水叫她起来回答形而上学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区别,她却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止水看着井野咬紧下唇脸涨得通红,还是给她留了面子,只是开玩笑般的说了句“不要小瞧宇智波,尤其是宇智波的眼睛”便招招手让她坐下,又开始了晦涩难懂的发散式演讲。

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心思难猜脸皮又薄,井野又是其中顶要面子的,坐下来后连个悄悄安慰她的人也没有,心里难堪的不行还硬要撑着不能在面子上显露出来,全然没有了听课的心思,坏心情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和小樱吃饭的时候。

她们像以前一样一起去了常去的猪排饭小店,坐在角落里一个隐蔽的位置,井野正打算倾诉自己一早上的悲惨遭遇,使劲添油加醋一番,好赢得小樱温言软语劝哄无数以及摸头安慰若干。就在井野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招呼。

“小樱——小——樱——”

准确的说这并不能算是“一声招呼”,来人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声调相比常人也更加大大咧咧。

这人从来就没有公众场合不能吵着别人的自觉性。没错,就是鸣人了,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佐助。井野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中午又没法跟小樱单独相处了。

小樱看见鸣人来了,就从包里取出了蔬菜便当——鸣人父母都忙,没有多少时间照顾他,而他自己对待自己也是马马虎虎,不爱吃蔬菜,又喜欢吃垃圾食品,久而久之胃就落下了病根,从那以后小樱就经常给他带蔬菜便当逼他吃菜。

这样的场景其实在大家过去相处的十几年里经常发生,小樱看似凶巴巴的逼鸣人吃菜,鸣人一边耍宝一边嚷嚷着要小樱喂才行,两人打打闹闹连带着佐助也没法安生,总会忍无可忍地在被鸣人撞掉筷子后开始跟小樱一起狂殴鸣人,井野则负责在旁边毒舌补刀。

然而今天,井野实在没法心情愉悦的加入打闹中。

也许是因为早上的坏心情持续太久没法发泄出来,也许是因为早些时候她决定选文科而小樱选择了理科,又或者是因为更早的以前,看出来鸣人喜欢小樱的时候。

 

山中井野对自己的青梅有着莫大的独占欲,虽然她不曾表现出来。

 

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你总是一个人在这里哭呢。”

这个公园靠近学校,井野每次放学经过都能看到蹲在角落擦眼泪的粉发小不点。鬼使神差的,今天却停下脚步走近她。

“你叫什么名字?”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拿出十二分的温柔。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不点意外的可爱。额前过长的刘海盖住了大半张脸,但是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明亮而清澈。井野觉得她的眼睛似乎比自己祖母首饰盒里异常宝贵的那颗绿宝石还要明亮。

“春……野……樱,我叫春野樱……”

声音也真好听啊。

明明也还是小不点的年纪,井野的心里却莫名燃起熊熊的保护欲。

不想,再看到她伤心的哭泣了。

 

自然而然的,她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井野送给小樱一条酒红色的发带,帮她把过长的刘海别在耳后,用发带固定好,漏出光洁的额头。

“这样就完成了,”镜子里映出两个同样白白软软的身影,“小樱就是因为总把额头盖住才被她们嘲笑额头宽的,这样就很好看啦。”

 

有井野撑腰,没有人再来欺负春野樱,虽然性格还是有些内向,但是小樱渐渐融入了大家。当然,井野走到哪里她也总是跟到哪里。

井野从小就生的好看,又是山中家族的独女,性格娇纵强势,自幼就被别人捧惯了,走到哪里都是孩子王,但是每次被小樱用宝石绿的大眼睛崇拜地盯着时还是异常受用。

新学了插花手法会立马去找小樱显摆,喜欢的画册会去找小樱一起看,妈妈给买了喜欢的唇蜜会跑去再给小樱也买一个一样的。

“井野酱真厉害——”

嘿,这不是当然的嘛,不过这句话还真是百听不厌。井野表面上总是装的酷酷的,却挡不住要在心里默默臭屁一番。

 

这样的相处模式一直持续到了初中。初二的时候,井野和同班的佐井开始交往了。

这算是喜欢吗?井野自己也不清楚。她跟佐井斗嘴历史已久,少年虽然嘴毒情商低,但是黑发黑眼眉清目秀,走出去也是被无数同校女生暗恋的存在。所以当他笑眯眯的告白时,她也自然而然的同意了。

这样的消息当然要第一个告诉好朋友。

“诶——井野酱真厉害,佐井他在女生中人气很高呢。”

意料之中的感叹。

“嘛,没什么啦,反正他告白了,就交往看试试。”

“但是这样的话,我和井野酱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经常在一起玩了。交往了的话,井野酱就要经常约会……”

“没有的事!”井野之前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似乎在她的默认之中,什么也无法影响到小樱跟自己的亲密,“我们不会经常分开的,约会的时候我也会把小樱带着,走到哪里我们都不会分开!”

井野有些激动,听到小樱那么说她才反应过来这件事也许会让自己和她变得生疏。

会和小樱分开什么的,决不允许。

“我们约定吧,”她伸出小拇指,“就算约会的时候我也不会和小樱分开,所以,小樱也要答应我,不可以拒绝我,不可以和别的女生变得亲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哦井野酱。”粉发的少女伸出小拇指,轻柔地勾住井野的,宝石绿的眼睛依旧清澈明亮。

 

三人的约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井野在情侣咖啡馆第三次回瞪别人探究的目光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在心里举起了小白旗。

整整一天,既要时刻关注小樱的心情,又要及时制止佐井口无遮拦的毒蛇嘴炮,还要负责活跃气氛——毕竟小樱跟佐井不熟,佐井又是个情商为负的社交障碍者。

这简直比当初被老爹压着背族谱还累。井野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井野跟佐井送小樱回到她家开的餐馆门口——餐馆是小本生意,请不了太多帮手,一直都是小樱父母两个人经营,平时有空的时候小樱总去帮忙。

此时正是饭点,店里人头攒动,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像是要把人淹没。小樱爸爸端着餐盘在人群中小心又麻利地穿梭着,不时有等的不耐烦的客人催菜,就一弯腰露出好脾气的笑脸请人家再等一等。

小樱寻思着井野佐井都没吃饭,邀请他们来店里坐坐,顺便解决晚饭。

“下次吧,等店里不忙的时候我们再来,”井野不想再给小樱添麻烦,“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下次一定要来哦。”小樱看着店里老爸老妈忙成一团,也顾不上再多挽留,跟两人道别后就冲进店里系起围裙开始帮忙。

井野看着小樱慌里慌张的冲进店里,将樱色的长发用皮筋扎紧,觉得她笨手笨脚的样子简直可爱到不行,尤其是配上脸上认真的表情,又增加了莫名的萌感。不由得好好在心里感叹了一番,才转身拉住佐井。

“喂,走了。”

佐井依然是万年不变笑眯眯的表情,一边跟上井野的步伐一边笑着,笑容很假,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你喜欢她。”

“啊?”井野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家伙又抽起了什么风。

“你喜欢春野樱。”佐井语气更加肯定了。

“喂,你又犯病了吗,我俩都是女生。”

“书上说爱情是不分性别的,”佐井难得认真起来,“而且你不应该质疑我的观察力,画画的人洞察力可是很强的,你看她的眼神不会骗人。”

“……”疯了吧,这家伙绝对是疯了吧。

 

佐井很有绅士风度的把井野送到家门口,离开的时候依然笑眼眯眯,看的井野心烦意乱。

回到家的时候父亲意料之中的还没回来。作为山中家宗家家主,他父亲经营着家族里历代相传的心理诊疗所,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一旦遇到病况复杂的客人,加班是常事。

“井野——吃晚饭了吗,给你留了莲子羹。”母亲听到门口有响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佐井刚刚说过的话一直在井野脑子里嗡嗡作响,搞得她身心俱疲,摆摆手懒得答话,拒绝了母亲的好意,径直回房关上门,顺便也挡住母亲在身后不满的唠叨。

 

“你喜欢春野樱。”

该死,这句话又响起来了。井野烦躁地拍了拍脑门。

她没有开灯,把包往桌子上一扔就瘫到了床上。刚才跟佐井那么一折腾,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月光透过半拉着的窗帘倾泻进来。

今晚月亮很圆,是个适合说月色真美的夜晚。

 

稍一扭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插在花瓶里的一簇大波斯菊。

那是小樱送给她的。

春野樱头脑聪明,却在这些一般女生擅长的地方上意外的笨拙。比如说插花技术——那真是跟我差远了。井野不免又在心里臭屁了一番。

但是,当樱发的女孩把明显是废了好大力气才做好的插花送给自己的时候,说不感动是假的。

“如果说井野是大波斯菊的话,我就是围绕在它身边的兰草哦。”

井野接过插花,看着女孩被花枝勒出红痕的双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距离她送给小樱发带已经过去了几年,露出额头后,小樱没再变过发型,樱色的头发越留越长,像是瀑布般倾泻在耳后,昔日躲在公园里哭泣的小不点显然已经长成了出落的少女。

“小樱才不是兰草哦,小樱只是还是花骨朵罢了,”井野觉得自己心底所有的柔软都被眼前的人触动了,“等到花骨朵绽放的那天,那一定会是一朵,比大波斯菊还要美丽的花。”

 

这算是喜欢吗?井野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只要稍加回想,回忆就像冲破闸门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温暖的想要守护她的初次相遇,不许她被别人霸占的嫉妒难言的小心思,想看她蓬勃盛开的柔软情愫。

 

这是喜欢吗。是喜欢吧。

 

“井野酱——”小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并不是小樱多心,明明是平时最生龙活虎的一个人,今天却顶着黑眼圈不停地走神,平日里随着跳脱的动作甩动的马尾也似乎受到主人的影响,软趴趴的蛰伏在背后。

“难道是跟佐井惹你生气了?”

“嘁,本小姐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井野蜷起双臂趴到了桌子上,声音闷闷的,“昨晚没睡好而已,补个眠,老师来了叫我。”

补眠当然只是个借口,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春野樱。昨晚佐井的话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的闪现,搞得她破天荒失了眠,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却在又一次见到小樱的时候轰然崩塌。

“樱酱樱酱!给我讲道题吧我说!”

又是鸣人,自从他坐到小樱后座之后就越发频繁地来找她套近乎了。井野莫名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一般,拉过小樱的左手踮在脸下,不动声色的宣示主权。

小樱楞了一下,只当井野是被吵醒不耐烦了,冲鸣人比了个小点声的手势,单手拿过纸笔给鸣人演算起了解题过程,自然而然地纵容着井野拿自己当起了人形枕头。

 

直到放学的时候井野都还是无精打采。

小樱今天惯例要去家里的餐馆帮忙,看着井野精神不振的样子放心不下,坚持要先送井野回家。

“都说了不用啦——小樱你今天唠叨地跟我妈一样,我去找鹿丸他们啦,跟他们一起回家你总放心了吧?”

听她这么坚持,小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又叮嘱了一番便背上书包离开了。

小樱前脚离开,井野后脚就背着书包自己溜了。

开玩笑,鹿丸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又是个人精,心里有事根本瞒不住,她才不会傻乎乎地跑去找他。

第一次自己放学回家,井野戴着耳机,把音乐声音调大,不知不觉就晃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园。

她和小樱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走到了角落的一个灌木丛中。小时候她和小樱经常在这一片玩些探险的游戏,意外发现了这个地方。这片灌木丛从外面看长的枝繁叶茂,但是猫着腰进去后就会发现在外面一层枝叶的遮挡下有一角可供两人并排坐下的小区域。那时候这里是她俩最爱碰头的“据点”,小樱从家里带了不少旧的不用的装饰品和布娃娃,井野则是带来了她得意的插花作品,两个小白团子煞有介事的商讨着如何布置这里,完成之后又满足的坐在一起分享着井野食盒里三色丸子。

因为位置隐蔽,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里。两个小女孩经常靠在一起透过枝叶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边聊天,有时也会在这里秘密捣鼓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井野记得她最喜欢在三月樱花开的时候跟小樱一起来这里,赏樱季的时候到处都是人潮涌动,而她俩一起占据这个得天独厚的小天地实在是再惬意不过。等到夕阳西下,她们拉着手猫着腰钻出来,外面熙熙攘攘赏樱的人也离开的差不多了,道路上被落樱铺盖着厚厚的一层,走在上面绵软的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落樱满地的景色在白天春日融融的时候让人觉得春意绵绵而美好,但到了残阳如炽的时候就不由让人觉得凄婉而哀伤,让井野想起了她在父亲书房的角落里看过的关于忍者时代的话本,话本里提过的叫做木叶村的地方有着水墨画般的景色,她莫名觉得眼前此情此景与自己想象中的木叶村不谋而合。

忍者与黑暗为伍,在鲜血和死亡中生存,然而木叶的存在为所属的忍者们提供着乌托邦般的庇护所。他们在那里与家人相聚,在夏日祭和烟火大会上穿着浴衣邂逅心上人,也一起结伴带着清酒坐在樱花树下对饮。

井野心里其实是对忍者这个古老的职业有些向往的,她的性格中隐藏着探寻危险的小野心,虽然也许她自己都没能发现。

而在这个与小樱一起走在满路落樱之上的黄昏,周围已经鲜少有人经过,飞鸟带着不明意义的鸣叫藏在层叠的树枝之后,她想象着自己是一名忍者,而她的手边就是她想要保护的公主。

井野伸出手拉住小樱,而小樱也凑近她,两个女孩亲昵地勾了勾小拇指,最后又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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